第(2/3)页 “可结果呢?陈景道反咬一口,仅凭一张嘴、一纸空文,就把堂堂按察使诬陷入狱,是非曲直,本就摆在明面上,还要什么铺垫?” 夏恕老脸一红,干咳一声,抛出核心顾虑:“话虽如此,可山东按察司终究是动了齐王府的长史,卢坤那厮被扣上走私通倭的帽子,这才是牵动皇室的关键,绕不开这一层,这案子就结不实。” 林川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其“核善”的笑意。 他索性把身子往后一靠,直接摊了底牌:“巧了,卢坤正是本官在山东任按察副使时,亲自抓捕、亲自审讯的,走私盐粮、勾结豪强,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,可通倭一事,只是疑似线索,尚未查实定论。” 林川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陡然加重:“本官身为经办人都未定论通倭,更未上报齐王牵涉其中,李大人只是听我汇报案情,何来诬陷亲王之说?” “反倒是陈景道,一口咬定卢坤通倭、牵扯齐王,这是不是涉嫌故意构陷亲王、搅乱朝局?明日,本官便以都察院副宪之名,弹劾陈景道,彻查到底!” 这话一出,夏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爆射。 妙啊! 只要把“通倭”这口黑锅从李扩头上摘下来,顺势扣回陈景道脑门上,那李扩就是被冤枉的忠臣,自己顺水推舟放人,就是顺应天道。 至于陈景道是不是反诬,他才懒得点破。 官场法则第一条:花花轿子人抬人,只要锅不掉在自己头上,爱谁谁。 官场讲究留一线,不得罪任何一方,这是混迹朝堂的基本智慧。 “既然如此,李大人确属蒙冤。” 夏恕点头附和,随即又看向林川,语气依旧谨慎:“中丞,即便如此,当堂放人还是太过仓促,不如……” 话没说完,他的眼角余光疯狂往侧座的楚风身上飘。 毕竟大明朝天字第一号的大老板朱元璋还没正式发话,万一放了人,那位喜怒无常的老爷子怪罪下来,自己这个主审官首当其冲,吃不了兜着走。 楚风眼皮都没抬,语气淡漠:“我只负责看戏,记录结果回宫复旨,三法司怎么判,是你们的权责,与锦衣卫无关。” 夏恕心里直打鼓,这锦衣卫说话跟放屁一样响,却没个准信。 他挪了挪屁股,凑近林川,压低声音提议:“中丞,要不暂且休庭?改日再审?我这边立刻快马加传公文去山东,问询陈景道,等有了回音再定夺,稳妥,一定要稳妥。” 林川直接摆手否决:“一来一回少说一个月,夏大人,陛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,您觉得那位老人家,有这份闲情逸致等您的‘回音’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