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封尘旧影-《一笔山河,不画归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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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不该死,我来挡。”
衣袂翻飞,白衣身影纵身一跃,如一片落雪,扑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妖影。
“不要——”
陈砚猛地从浅眠中惊醒,陈砚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,陈砚的指尖骤然收紧,羊毫笔杆几乎被陈砚捏碎。
陈砚大口呼吸,陈砚的额角覆着一层薄汗,陈砚的睫毛剧烈颤抖,陈砚眼底是尚未散去的惊痛与空茫。
桌上孤灯摇曳,映得陈砚脸色苍白。
方才那不是梦,是陈砚亲手封死的、不敢触碰的过往。
是陈砚失去昭阳郡主的那一天,最剜心的片段。
看不清脸,可那身形、那语气、那纵身一跃的弧度,清晰得让陈砚浑身发冷。
陈砚垂在案上的手不住轻颤,墨汁从笔尖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深黑的痕,像一滴陈砚落不下来的泪。
陈砚的唇瓣微微开合,陈砚无意识地、反复轻念着一句话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只有陈砚自己能听见。
“……我不画人,只画山河……”
“可我想画你……”
“我想画你啊……”
平日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,此刻盛满了破碎的痛,陈砚没有泪,却比痛哭更让人揪心。陈砚抬手,陈砚的指尖虚虚伸向半空,像是想抓住那道白衣身影,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。
窗外风动竹影,沙沙作响,像极了当年城楼之上,白衣身影最后听见的风声。
陈砚缓缓低下头,陈砚将脸轻轻埋在臂弯里,陈砚的肩膀极轻、极克制地颤动。
没有哭喊,没有崩溃,只有一种沉寂了千万年的悲戚,从陈砚的骨缝里一点点渗出来。
墨冷千年,心热一次。
热的全是痛。
院门外,萧衍静静立在夜色里,萧衍听见屋内那道压抑到极致的轻颤,萧衍红了眼眶,却半步都不敢踏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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