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日常“续命”-《他从深渊来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春来低头。

    青蓝色的纹路正一明一暗地脉动,萤火似的。随着明暗交替,皮肤底下传来细微的刺痒,像有活物顺着血管爬行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幽昙答得干脆,“或许是身子在适应玄阴之力,也或许是……”它顿了顿,“……你开始‘转化’了。”

    春来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“转化?成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成更合我用的器物。”幽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炉鼎用久了,总要染上炉火的性子。不过还早着呢。顶多……让你冬日少打几个哆嗦。”

    春来盯着手腕看了半晌。

    然后她撕下一截袖口布条,将那片发光的皮肤死死缠住,打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推开地窖木板的刹那,冷风灌入,裹着外面惨淡的月光。乱葬岗的墓碑在月色下站成一片灰影。

    幽昙在她怀里一震,像被什么从沉睡中惊醒的活物。

    “今夜若再寻不着像样的阴地,”它的意念冷硬如铁,“明日起,我便重新‘吃’你。一日半条命,你自己算。”

    春来没应声。只将匕首往怀里按得更紧些,抬脚迈入月光。

    影子拖在身后,被墓碑切成一段一段,每一段都在不同方向扭动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旧水门蜷在城墙拐角,砖缝里渗出黑苔,腥气扑鼻。

    春来趴在三十丈外的苇草丛里,露水早已浸透单衣,贴肤冰凉。哨岗下两个官兵倚墙打着哈欠,换岗的刚走。

    子时三刻。她在心里默念。

    怀中幽昙传来微弱的躁动——那是饿极了才有的、本能而焦灼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她无声回应。

    目光锁着水门下那片阴影。月光到门洞前便止步,黑暗浓得化不开。偶尔有风从门洞里钻出,带着河底淤泥的腐味,还有别的……很淡,终于找到缝隙往外喘的那口气。

    春来后背发凉。
    第(2/3)页